本人拿冰城当提款机。关东军要军费,一张条子递到银行,印。满铁要建铁路,印。开拓团要安置费,印。武器弹药的采购款,还是印。六年印了十五个亿,背后什么都没有,就靠刺刀撑着。刺刀一撤,满洲圆立刻就成了废纸。”
“所以新币要发,第一条铁律——印多少,必须有多少东西托着。没有黄金,可以用白银。没有白银,可以用粮食。没有粮食,可以用工厂、矿山、土地。但总得有个东西在后面撑着,让老百姓看得见、摸得着、信得过。”
还是那句话,新币背后拿什么做准备金,这才是核心中的核心。
南方的法币为什么坚挺,因为有关税做抵押。就包括满洲国圆,为什么可以流通,因为有日元当靠山。你总得有一样东西作为“锚定物”。
吴家铭一开口,另一个原正隆银行的副经理郑开诚接上了话。
“吴先生说得对,但我有一点补充。信用这个东西,不完全是靠准备金撑起来的。准备金是底线,但老百姓真正信不信一张票子,靠的是两个字——流通。”
他用手指蘸了点茶水,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票子印出来,得花得出去。花出去以后,收的人得愿意再花出去。一轮一轮转起来,流通起来了,信用就立住了。所以关键不是你库里存了多少黄金白银,关键是,第一批拿到新币的人,能不能立刻用它买到东西。”
孙福来在对面哼了一声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这位粮栈老板往椅背上一靠,两条腿叉开,完全没有金融界人士的体面做派。
“你们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懂。我就问一个事儿。”
他对楚河说。
“新票子出来,我拿着它,能不能到粮站买到粮?能不能到布庄买到布?能不能到煤场买到煤?能的话,这票子就是好票子。不能的话,你就是印上金龙凤凰,我也拿它擦屁股。”
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楚河看着孙福来,点了一下头。
“孙老板说到点子上了。那我问你,现在市面上粮食够不够?”
“这就不知道了。”孙福来说,“市政公署确实从日本人仓库里缴了六万吨粮,加上我们几个粮栈手里的存货,够冰城吃两三个月的。但问题不在粮够不够,在谁卖。”
他身子往前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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