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色深蓝。
她攥紧了钱,转身就飞快的往外走。
下一个。
终于轮到了,中年男人把布包打开,倒出一堆皱巴巴的满洲圆。
“1320块……”中年男子犹犹豫豫地说,柜员正要把钱接过去清点,中年突然想到了刚才癞子青年的话,又给“抢”了回来。
“兑不兑?”柜员不悦地道。
“兑……我先兑一半……”
他从一堆钞票里,大致抽了四五百出来,重新将剩下的钱递了回去。
“827,确定兑换吗?”柜员点完问道。
“确定……”
癞子说的有点儿道理,剩下的钱,多换成一点银元放着,到什么时候都能派上用场。
职员点钱的速度很快,手指翻动钞票,算盘珠子啪啪响。
中年男人接过钱,“这钱……真能买二十斤米?”
职员抬头看了他一眼,有些没好气地说。“公告上写着呢,你出门右拐半公里,自己去供销问问不就知道了。”
在过去啊,银行就是大爷,尽管现在新银行三令五申要微笑服务,但很多人依然我行我素。
想来也可以理解,毕竟几十年后也差不多。
中年男人听着这句呛人的话,也不恼,点头哈腰地道谢,把钱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,转身离开。
队伍一直在往前挪。
银行里人声嘈杂,算盘声、说话声、脚步声混在一起。
到了上午十点,已经向全市投入了六百多万新法币,最多的有来兑了四万多,登记好以后,在亲友的护送下,用皮箱子装着新钱离开,最少的,排了几个小时,只兑了3块6毛5分,这已经是全部的家当。
到了正午,太阳毒辣,银行门口的队伍不但没有减少,反而越排越长。有人从家里赶过来,手里攥着存折。有人推着板车,车上装着一大包钱。还有人是全家老小一起来的,怕钱丢了。
各种谣言,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,排队人闲来无事,相互聊天,谣言又被进一步加码和传播,版本衍生出了无数个,但核心都差不多,“新币啊,肯定能花的,但要趁早咯。再过两天,估计想买东西,就不是这个价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