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存在当地,等凑够了数再统一运回来。”
“路费和好处费从柜上走,不要记在正账上。单独开一本暗账,你亲自管。”
曹三儿的笔停了一下。
“叔,这数量——每天能收多少?”
曹德盛扒拉了几下算盘珠。
“一百二十个人,每人每天跑三趟,每趟五百到三千斤。一天就是十万斤,十天就是一百万斤。”
“买到什么时候?”曹三儿问。
“买到没有粮食以后。”
曹三儿心中不由算了一下,那起码是上万吨粮食,按现在的价格,五分钱一斤,只要一百万。
但如果粮价涨到五毛呢?
这一万吨就值一千万。
曹三儿的手心开始出汗了。
“叔,万一公安那边查下来——”
“查什么?”曹德盛一拍算盘,用刚才姓陈的说的话反驳他。
“咱买的是政府公开定价的粮食,花的是合法兑换的新币。一个人买千百斤米,囤着应对荒年,犯哪条法了?”
“你去跟公安说,我家人口多,我家亲戚多,行不行?”
曹志远咽了口唾沫,不再多问。
“还有最要紧的一条。”
曹德盛走到他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所有经手的人,只知道自己这一环。买粮的不知道粮食最终存在哪,运粮的不知道粮食是谁买的,管仓库的不知道粮食是从哪来的。你是唯一串着所有线的人。”
“明白了吗?”
曹志远使劲点了点头。
“去准备吧。天亮之前,把第一批去兑钱的人名单定下来,排好时间表。”
曹志远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三儿。”
“叔。”
曹德盛坐回太师椅,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。
“告诉底下的人,嘴巴给我闭严了。谁要是在外面多说一个字——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曹志远在门口站了一秒,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
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壁钟指向凌晨一点十五分。
他起身,将刚才陈先生留下的字条,放在烧水的煤炉子里点燃了,一直看到它变成了灰烬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(原本还有几章的,但收到领导通知,明天要出差,一周,只能留做存稿了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