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缩着脖子往家走,棉鞋早被雪水浸透了,每走一步都“咕叽”一声,冰得脚底板发麻。
后背挨了傻柱一棍子的地方,现在还一抽一抽地疼,稍一动就扯得皮肉发紧。
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算账:给易中海垫了两块三毛七,给聋老太太垫了两块八,刚才出院又结了三块二,前前后后加起来八块三毛七。
八块多啊!
够买十斤猪肉,够买四十多斤白面,够他抽三个多月的经济烟,够给大儿子做一身新棉衣了。
结果钱花了,罪受了,冻了一整夜,还挨了一闷棍,最后只落了个“巡逻队长”的名头,还要天天半夜起来喝西北风。
越想越气,越气越堵,刘海中只觉得胸口发闷,一把推开自家屋门,带进来的冷风把煤油灯吹得晃了三晃。
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正缩在炕头,围着煤炉烤火,手里还攥着两块烤红薯。
见他进来,吓得手一缩,红薯差点掉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躲!就知道躲!”刘海中看见两个儿子那副缩头缩脑的样子。
火气“腾”地就上来了,把湿棉帽往炕上狠狠一摔,帽檐上的冰碴子溅了一地。
“老子在外面冻了一整夜,还挨了傻柱一棍子,你们倒好,在家烤着火吃红薯,舒坦得很是吧?”
“煤球也不知道往屋里搬,火也不知道添旺点,养你们两个废物有什么用!”
刘光天缩了缩脖子,小声嘟囔:“不是你昨天说让我们在家待着,不让我们出去的吗……”
“你还敢顶嘴!”刘海中眼睛一瞪,伸手就抽出了腰上的布腰带。
那腰带是粗布做的,平时系棉袄用,抽在人身上疼得很。
他抡圆了胳膊,“啪”的一声抽在炕沿上,震得煤油灯都跳了跳。
“我看你们就是皮子紧了!今天我非松松你们的皮不可!”
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“嗷”一声从炕上跳下来,绕着屋里的方桌跑。
刘海中举着腰带在后面追,棉鞋踩在地上“咚咚”响,桌上的粗瓷碗都震得叮当乱晃。
“你干什么!一大早上的打孩子!”二大妈正在外屋和面,赶紧冲进来拦,伸手去夺他手里的腰带。
“滚开!我教训我自己的儿子,关你什么事!”刘海中正在气头上,一把推开二大妈。
二大妈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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