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挤出一个字。
“坐下。”
朱棣坐了。
全场的目光转向林远。
他们在等这个家伙的反应。是怒,是斥,还是把朱棣的话报给朱元璋,让四皇子吃不了兜着走。
林远笑了。
不是嘲笑,不是冷笑。是那种看到一张考卷上终于出现了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之后,由衷的笑。
“燕王殿下说得对。”
殿内炸开了锅。
朱标猛地转头看向林远,眼底全是不可置信。
林远抬起手,示意安静。
“诸位殿下,草民出这道题,不是要听你们表忠心。忠心这种东西,嘴上说一万遍不如制度保一辈子。”
他走到黑板前面,拿起一跟粉笔。毕竟用纸或者布来写板书太麻烦了,这三天林远废了一nainai功夫,弄了套黑板和粉笔出来。
“燕王说得没错——问题不在藩王忠不忠,在制度给不给活路。一个让忠臣变成反贼的制度,不是忠臣的错,是制度的错。”
粉笔落在黑板上,写了一行字。
——藩王造反的根本,是权势足以挑战中央。
“反过来想。如果有一种办法,让藩王依然姓朱,依然享亲王之尊,依然为大明效力——同时对大明不再有害处呢?”
粉笔在黑板上继续书写起来。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追着那支笔尖移动。
几个字写完,笔头丢开。
朱标盯着那几个字,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