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图,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,声音很低,连坐在旁边的朱棡都没听清。
林远不给众人缓神的时间。
“大明这块饼就这么大。”林远用教鞭在大明的位置轻敲了两下,“藩王在锅里抢肉,抢来抢去就这么多,当然会撑死的撑死,饿死的饿死,最后锅也烂了。”
林远把教鞭往澳洲一指。
“那为什么不把锅砸了,去外面做个更大的饼?”
殿内有人猛的吸了口气。林远没看是谁,继续说。
“草民知道诸位殿下在想什么。海路不通,蛮荒未辟,没有足够的水手和船只。”林远抬起一根手指,“这些问题,都是可以解决的工程问题。而藩王内耗,是无解的制度问题。”
“工程问题和制度问题之间,孰难孰易?”
没有人回答。林远直接转向朱棣。林远就那么直视过去,十分干脆。
“燕王殿下。”
朱棣坐在原位,脊背绷直。
“大明容不下两个天子。这是制度,不是感情问题。”林远的声音平的没有起伏,“但如果你去澳洲建国,你就是澳洲的开国皇帝。你的刀,你的兵,你的土地,你的子孙后代。”
林远停顿了一拍。
“谁敢削你的藩?”
朱棣没说话。但朱棣的手放在案上,十根手指慢慢抠进了案沿木料里,指尖泛白。这位燕王盯着那张图上澳洲的位置,像是第一次看清楚那块陆地的轮廓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什么都没有,也就意味着,什么都可以有。
林远收回目光,继续说。
“极寒之世,大明缺粮。北方减产,中原告急。这是两百年躲不掉的死劫。”林远再度指向南洋,“但南洋一年三熟。藩王出海,带走的是可能造反的兵,带回的是永不枯竭的粮仓。”
“内耗变外拓。隐患变血包。”
“大明不只是活过两百年冰河期的问题了——大明有机会在这两百年里,把旗帜插满整个天下。”
教鞭横扫整张地图。
殿内陷入失声状态。众人的思维受到了极大冲击,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。
朱橚低头去捡《黄帝内经》,手伸到一半,停住了。朱橚盯着地图,忘记了书在地上。
朱棡把手撑在案面上,直直的看着那片被叫做东洲的地方。晋王的嘴唇动了两下,没吐出任何字。
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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