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医满头汗,眼睛都不敢眨,二人相互配合。
“立刻洒上止血剂,按压止血!”
容慈紧紧的盯着伤口处,新切开的切面颜色并不发黑或者灰白,她稍微松了一口气,至少这里还没有被感染。
“这里是白及、紫珠叶、三七磨成的药丸子,给他服下。”
她现在很庆幸那十天在药庐弄了很多用于消炎、止血、降热类的军中用药。
“还有白及粉,三七粉,将他身上全部伤口都用盐水清创一遍,外敷包扎。”
做完这一切,容慈手心里出满了汗。
军医大喜:“气息均匀了!”
容慈知道就算暂时吊住了他的命,也不能掉以轻心,随便一个发烧和破伤风或者发炎,都会随时要了他的命。
可她能做的实在太少了,现在也只能观察。
“你们派人日夜观察着,若有发热,就立刻烈酒擦身,炉子上煎上柴胡,随时给他服下。”
其他的她不用说,军医也都知道,伤口若是发黑或者灰白,都很难再救回来了。
但他们也很是惊心,他明明失血过多就只剩一口气了,现在伤口上居然全部止住了血。
容慈最后看了一眼李九歌,她记得这个人。
在邺城矿上,他是个逃跑被打得半死的小奴隶,短短数月,他成了最英勇的将士!
她希望他能命大一点,熬住了,活下去!
容慈抬步,朝外走去。
她身上还沾染着许多干涸后的血迹,手上也是,她静静的走出来。
殿外,他们都在看着她。
赵础、赵隐、谢斐、还有她的少游……
这一刻,她才真正意识到,大秦胜了,他们身处赵王宫。
国都里里外外都换上了大秦的将士们,整个赵国彻底落入赵础之手,天下局势,再次大变。
在史书上,可能一句话就能带过。
但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鲜血,脑海里全是上党郡埋葬的几十万人,有赵军,有秦军。
还有无数像李九歌一样,断胳膊断腿得不到救治失血而亡的。
太落后了,世道还如此之乱。
人命,真的贱如蝼蚁。
“阿娘……你怎么了?”赵少游小心翼翼的,他敏感的觉得阿娘的情绪似乎不太对。
谢斐眸光紧了紧。
赵隐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李九歌,隐约明白什么。
赵础上前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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