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都忘了喝。
她转头对沈聿说:“老公,我要把桃桃的画裱起来。”
沈聿走过来,看了一眼画,点头:“好,我找地方裱。”
“挂在客厅正中间,把墙上那幅油画换掉。”苏星柠指着客厅最显眼的那面墙,语气不容置疑。
沈聿又点头:“好,换掉。”
米桃站在楼梯上听到了这段对话,安静地转身上楼。她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——嘴角弯得太高,眼睛弯得太弯,笑容大得藏不住。
那幅画后来真的被裱起来了,挂在客厅最中间的位置。每一个来家里的客人都能看到,都会问这是谁画的。苏星柠会骄傲地说:“我女儿画的。”然后客人会夸“画得真好”,苏星柠就更加骄傲了,仿佛女儿是什么天才小画家。
米桃每次听到这种对话都会默默走开。她觉得自己画得一般,但妈妈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好的画家,就像妈妈觉得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、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一样。
苏星柠看什么都带着一层名叫“爱”的滤镜。
米桃想,这大概就是被爱着的人看世界的方式吧。
她以前没有这层滤镜,看到的世界是灰色的、冷硬的、充满棱角的。现在她好像也慢慢有了。因为她开始觉得爸爸煮的番茄牛腩汤是全世界最好喝的汤,妈妈烤的饼干——虽然经常烤糊——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饼干,爷爷做的秋千是全世界最好玩的秋千,奶奶烤的蔓越莓饼干是全世界最香的饼干。
不是因为这些真的有多好,是因为做这些事情的人,爱她。
傍晚的时候,一家三口去小区旁边的公园散步。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粉色,公园里的银杏叶刚开始泛黄,风一吹,沙沙地响。苏星柠走在中间,左手牵着沈聿,右手牵着米桃,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。
“老公,我们以后每个周末都出来散步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我要买一双专门散步的鞋,白色的,带一点点跟的,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,要刚好舒服的那种。”
“好,明天去买。”
风把苏星柠的头发吹到了脸上,她“哎呀”了一声,沈聿伸手帮她把头发拨开,别到耳后,手指在她耳垂上停留了一秒。苏星柠抬头看他,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露出两排整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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