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格拉维亚。
正如之前所说,他是身穿至此,拥有一张东方人的面孔,在雾都的富人区中太过显眼。
因此,他需要先做些伪装。
“请在此稍候片刻。”
走下马车,华生从口袋中取出一枚先令:“我的朋友不久便会来乘坐这辆马车。”
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该等候的车夫,瞬间换上了笑脸。
他接过先令,殷勤地点头:“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,先生。”
华生微微颔首,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。
约三十分钟后,一道瘦削的身影出现在车夫的视野中。
那是位面容老成,肤色微深的男士,脸上与手部的肤色甚至有明显的色差,仿佛刚从热带归来。
他带着疲惫的神情,沉声说道:“去贝尔格拉维亚。”
随即递出一枚先令,自顾自地登上马车。
车夫不敢多问,立即驱车出发。
与之前那位温和的绅士相比,眼前这位乘客反倒更符合他对上层人士的固有印象。
疏离,却不失礼节。
马车内,经过乔装打扮的华生,正在脑海中反复巩固自己此刻的身份:
“我是约瑟夫·卡斯尔顿,刚从孟买民政部门退休,因疾病困扰回到雾都求医,顺便在此休养。”
华生清楚,自己的伪装并非完美。
他无法模仿真正的殖民官员那种带着殖民地腔调的英语,双手也缺乏长期在热带公务所应有的痕迹。
“不过,用来应付那些贵族绅士,应当足够了。他们不会有那么敏锐的观察力。我只需耐心等待,等他们谈论起米切尔·艾弗里的话题便好。”
一位拥有从男爵爵位,正在竞选下议院议员的贵族。
这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场中,已足以成为绅士们津津乐道的谈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