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泰莎的遗书。十二年来,我一直带在身边。”
还有遗书?
华生一怔。
他在苏格兰场的卷宗里并未见到此物。
但细想之下也不难理解。
这份证据对“精神失常自杀”的裁定并无助益,交给自愿出庭作证的米切尔勋爵保管,反倒更为妥当。
不过话说回来,身为平民的泰莎竟会写字?是米切尔教的吗?
就在华生暗自思忖时,德雷克已经指尖颤抖着读完了遗书。
他泪流满面:“这是泰莎的字迹……我绝不会认错!她遇见你之后,一直拼命学写字……我怎么会忘记她的笔迹……”
“泰莎,你怎么这么傻……就因为你只爱他,而他却不能只爱你,还爱着他的家族,他的亲人……就因这种理由,你就抛下我了吗?你这个……自私的笨蛋!”
华生沉默着,未发一言。
待两人情绪稍平,他才再度开口:“米切尔先生,您的决定……依然不变吗?”
米切尔颔首。
“那么,此事我便当作从未发生。”华生提醒道:“但还请您务必当心。”
“无妨。”米切尔将手帕递给德雷克:“请抬起头来。这一切皆是误会,而你既然已经知错,便不必再为此自责。”
“这怎么可以?!”德雷克无法原谅自己。
如此愚昧,盲目,甚至险些害死米切尔这位堪称恩人的人。
“是吗?那我明白了。”米切尔站直身躯,神情肃然:“即刻起,解除塞缪尔·里德的管家职务。”
德雷克默然。
能得到宽恕已是天大的仁慈,他岂敢奢望留下以报恩偿罪?
“但这样一来,我便没了管家。要打理这座宅邸,管家终究不可或缺。”
米切尔向德雷克伸出手:“德雷克·哈蒙德先生,恳请经验丰富的您,务必担任我宅邸的管家。”
“什……么?”
泪水再度不受控制地涌出德雷克的眼眶。
但这一次,并非因为悲伤,而是出于震撼与感激。
他似乎……稍稍明白了泰莎为何会深爱眼前这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