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凌晨,芙蕾雅终于离开了。
薇薇安立刻用钥匙打开房门,潜入西蒙家中。
眼前那个不久前刚经历过剧烈运动,浑身汗湿的男人,正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熟睡。
“约翰先生,您知道我是如何杀死西蒙·阿伯特的吗?”
薇薇安忽然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华生说的是实话。
受限于时间,他当时所做的尸检并不完整,仅能判断出死者是“死后被抛尸”。
若花费更多精力仔细查验,或许还会有新的发现。
但那时他已读过了那封丑闻信。
在查清数年前那桩旧案的真相之前,他不清楚,也不确定自己该以何种态度面对西蒙·阿伯特之死。
于是,他无意识地回避了更深入的尸检。
他固然热爱推理,却并非只知推理的白痴。
“我是用洋地黄酊剂将他毒死的。”薇薇安面色平静,语气轻飘飘的,话语间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西蒙·阿伯特患有心脏疾病,需要定期服用此类药物。但若剂量超标,良药便会成为致命的毒药。”
华生轻抚下巴,眼中掠过一丝困惑。
如果他没记错,在1890年的当下,洋地黄类药物通常被视为医者手中的良药,其“过量即致死”的特性尚且是鲜为人知。
即便是医学教科书,对此也记录不多。
用以测定洋地黄中毒的“生物测定法”,更仅仅是停留在药理研究的范畴。
医学知识,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普及了?
“看来您并不知晓。”薇薇安眼眸黯淡,似乎是想起什么伤心事:“这其实是一位朋友教给我的。只是她……十多年前便已自杀离世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如云雾:“呵……或许正因如此,我才会一直自欺欺人,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吧。”
十多年前,精通毒药,平民出身……
华生心中那股熟悉感愈发强烈。尽管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,他还是试探着开口:
“你那位朋友……是叫泰莎·哈蒙德吗?”
下一刻,薇薇安投向他的目光中,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