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钥匙,打开反锁的房门,手搭上门把,猛地拉开门。
走廊上空无一人。
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的错觉。
可他比谁都清楚那不可能是幻觉。
因为……那张纸现在就静静躺在门缝处,就在他脚边!
“是谁?!”
煤气灯亮着几盏,昏黄光芒照亮走廊两侧,再远就看不清了。
他匆匆地跑出去,左顾右盼,大声咆哮起来,似乎这样子便能减轻心中的恐惧。
侯爵外甥没有听见除自己以外的任何声音,也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踪迹。
这时,有人从房间里出来,出声责骂:“这么晚了,你在发什么疯?你不睡别人还要睡,知不知道?”
侯爵外甥恨不得直接揪住那人的衣领,只是大脑仅剩的理智制止了他。
现在他已经惹到了三个人,不能再招惹更多了。
否则等待他的,必定是万劫不复!
闷声道歉后,他回到房间,重新关好门,随后反锁。
做完这一切,侯爵外甥身体顿时失去全部力气,无力地倚靠在门板上。
“呵……”
他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,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容,又无力松开,将脚边那张纸捡起来。
无论如何,他终究要面对现实。
否则他早就因为强烈的恐惧而选择自我了断了。
纸上的字迹他认得。
是侯爵表侄的。
这种故作潇洒的笔迹,他虽然见到的次数不多,但是还有些印象。
信上内容不多,侯爵外甥一口气读完了。
随即,他脸色变得相当难看。
仿佛不敢置信般,他又读了一遍,握着信纸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你到底知道我的什么事?还是说,你只是在虚张声势?”
“不论如何,你今夜十二点到冰窖来,我们当面谈清楚。如果你真知道什么,我会主动放弃遗产,只要你不把那件事说出去。”
放弃遗产。
只要不说出那件事。
侯爵外甥清楚信上所指的是哪件事。
正是因为清楚,他才越发觉得这封信不该存在。
侯爵表侄会主动放弃遗产?
就凭那样的人?
他宁可相信狼会放下嘴里的肉,也不信侯爵表侄会放弃哪怕一镑的遗产!
除非……他根本没打算谈。
侯爵外甥双手紧紧攥着信纸,直到掌心出汗,浸湿信纸两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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