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侯爵表侄自言自语。
他自认还算警觉,可他根本没发现这封信的存在。
送信的人应该相当小心,没有制造任何声响,才避开了他的注意。
沉吟片刻,他还是将门缝下那封信捡了起来。
信纸展开的瞬间,他的眉头便紧紧皱起。
“理查德·阿什科姆先生,我想……您也不希望那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吧?”
“今夜十二点,一个人来地下室的冰窖。我要你当场写下放弃遗产继承权的文书。”
放弃遗产。
那件事。
侯爵表侄盯着信纸上那几个字,喉结微微滚动。
那件事?
他以为那件事已经烂在自己肚子里了。
知道的人都已经成为死人,没办法再开口了。
到底是谁写下的这封信?
又是怎么知道的?
是侯爵外甥?
那个在餐桌上语无伦次,胆小到连硬币都拿不稳的怂货?
他知道什么?
又知道多少?
“或许是我小瞧他了。”侯爵表侄慢慢将信纸抚平叠好,收进上衣内侧。
“他既然敢张嘴去咬佩德罗堂叔(侯爵堂兄)和那个不知来历的尼古拉斯,说不定没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
忽然,他轻笑出声。
“但那又如何?”
笑容很浅,只在嘴角勾了一瞬,却是令人心惊胆颤。
放弃遗产?
绝无可能!
那笔钱是他的,
是他应得的!
他在这个家伏低做小这么多年,在那些所谓的长辈面前阿谀奉承,为的不就是最后能分一杯羹?
如今……竟然有人想让他空手走?
想让他空手走的,他绝对会让那些人走不了。
侯爵表侄那双总是嬉笑玩味的眼睛里,
此刻,凶芒闪过!
夜,渐渐深了。
侯爵外甥从房间走出来时,走廊空无一人。
他尽量放轻脚步,将身形隐匿在阴影中。
好像这样做,就能避开他人的视线,避开侯爵表侄那凶光毕露的目光。
冰窖在地下。
穿过厨房,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,就是往下的石阶。
门轴生锈,转起来会响。
他在门前站了很久,这才鼓起勇气推开门。
“吱嘎~”
“吱嘎~”
伴着令人牙酸的声响,他向下走去。
石阶向下延伸,越走越暗,越走越冷。
空气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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