咄咄逼人的二子,陆崇手抖的厉害,声音里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心虚:“你母亲只是气急了口不择言,就是几句话而已,你待要如何,就非得这样不依不饶的。”
陆时俨早就习惯了陆崇的偏心和不作为,陆崇是他的父亲,有这样的父亲是他的不幸,但他的儿子凭什么要为陆崇的偏心买单?
“伯爷自己不会做人父亲,难道以为这天下人都同您一样,为父者若是不能为幼子遮风挡雨,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。”
陆景俨赶来劝架,正好听到这一句,皱眉说了一句:“二弟,你怎么同父亲说话的,还有没有规矩了?”
陆景俨和秦氏若是不跳出来,陆时俨反而不好去找他们麻烦,但这人自己来了,那陆时俨也不同他客气:
“哦,大哥倒是懂什么叫规矩,那有劳大哥同我说说,母亲咒骂我儿那些污言秽语是哪家的规矩?”
陆景俨皱眉:“母亲身子不好,二弟不说关心,还因着几句话便对母亲如此不敬,难道就不怕我去朝堂上参你一本。”
听他这么说,陆时俨不怒反笑,挑衅一般将陆景俨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道:“若真如此,那我倒是要对大哥你刮目相看了。”
陆景俨自小到大都只会躲在秦氏身后,他真的敢去朝会上参陆时俨吗,他当然不敢。毕竟他最是清楚,秦氏是如何不慈的。
陆景俨受不了被陆时俨如此看轻,转向陆崇,似乎是在等着陆崇主动说出,他会去朝堂之上参陆时俨一本之类的话。
陆崇虽平日里对陆景俨这个长子算是有求必应,可涉及到朝堂,他心里也是有本账的。陆氏如今的情况可不算乐观,若是没了陆时俨,怕是真的要日薄西山了。
陆崇似是恼极,烦躁的挥挥手:“赶紧的都滚回自己的院子里去,你们一个个的是要气死我不成。”
这是陆崇惯用的和稀泥的做法,陆时俨也不指望陆崇能说出些什么有用的来,反正他会自己找回场子来。
阖府上下,就连松涛院的众人都以为三少爷的生辰肯定悄咪咪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