俨闭上眼,两人对视一眼退到外头骑马去了,确定主子听不到他们说话,怀砚拽着守砚的胳膊,将承恩伯府大大小小的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回京的车队在路上走了足足一个来月,抵达京城的时候已是彻底入了秋,环绕着京城的山脉远远望去一片耀眼的金黄。
陆时俨要先去大理寺交接从江南带回来的犯人,而后进宫见过陛下才能回府。
守砚带着陆时俨自江南带回来的特产先行回了承恩伯府安顿,承恩伯府之前被大火烧毁的前院已经重新修缮,新砖新瓦,瞧着倒是一派的新气象。
但整个承恩伯府的气氛却是异常凝重,下人们穿梭行走之间尽量收敛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碍了主子的眼。
春晖院
陆崇坐在首位,捂着太阳穴一脸的头痛,右手边坐着的秦氏满面冰霜,显是被什么事气急了。一堆账册摊开摆在一边,其中一本被人撕成几半扔在地上。
下手陆景俨和崔氏脸色也不大好看,陆景俨瞧着爹娘的模样,想说些什么却被崔氏一个眼神拦了下来。
陆崇:“从前你在我面前说你对时俨如何宽容,我也当你是真的慈爱,便从未出面过问时俨的生活。
我竟不知时俨自打成婚后便再未用过公中一分银子,亏我还时不时在他面前提起这些年供他读书,吃穿用度打点关系花费不少,叫他要感激嫡母,莫要事事同景俨争抢,想来我这个做父亲的在他眼中竟如跳梁小丑一般。”
听陆崇又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,秦氏也是半点不客气:“事到如今,伯爷竟是要将所有事情都怪到我头上不成?
当年钱氏去的时候您不是口口声声和她保证会好好照顾她的孩子,可后来不也是您将他丢给我的。”
听她又将一个死人翻出来说,知道若是继续说下去秦氏难免翻旧账没完没了,陆崇挥挥手道:“罢了,过去的事情莫要再提,只是你从他那院子里拿走的东西赶紧还回去,免得等人回来再闹得家宅不宁,叫人看了笑话。”
听陆崇说要将从松涛院拿走的东西尽数还回去,别说秦氏,就连崔氏都是一阵肉痛。
当时婆母的人抬着箱子从松涛院走的时候她是亲眼瞧过的,那里头装的可都是厚厚的银票,房产地契,她嫁给陆景俨多年,竟然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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