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俨没有顺着陆攸宁的话试图做出解释,而是反问道:“那阿宁觉得,仙女应该怎么做?”
陆攸宁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老爹:“仙女之所以会飞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仙女,即便沦落凡尘也不会任由放牛郎摆布。
她可杀,可逃,却绝不会心甘情愿为一个毁人前程的放牛郎生儿育女,织布养家。
爹爹,你说的故事是拐卖妇女的美化版,一点都不好听。”
陆时俨幼时也没听过几则故事,如今搜肠刮肚想出来的故事被揪着漏洞不放,三十来岁的陆少卿也有些不痛快了。
盯着陆攸宁的眼睛,沉默不语半晌后扯唇笑了笑:“还不困?”
陆攸宁:“不困。”
陆时俨:“治本于农,乌兹稼穑;俶载南亩,我艺黍稷.....”
即便是醉着,即便混淆了前世今生,但有些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就比如陆攸宁曾经因为背文章磕磕绊绊,被夫子狠狠打了手板。
记忆太过深刻,以至于陆时俨起了头,陆攸宁便自动跟上了后几句:“孟轲敦素,史鱼秉直......”
还未背上几句,清明的视线便模糊下来,自己将自己哄睡了。
瞧着陆攸宁睡着,明明占了上风,但陆时俨却不大高兴。
自己生了会儿闷气后默默下定决心等明日陆攸宁醒了,定要对他小小年纪便贪杯的行为做出惩罚。
可这决心下了没一会儿,瞧着紧紧拽住自己衣袖的小人,陆少卿轻而易举便软了心肠,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:“阿宁莫怕,爹爹在呢。”
人在漫长岁月长河里会忘记很多事,就比如陆攸宁,他也忘了自己曾经也有过那么一段时间,日日都盼着那个人回来。
盼望着那人会像电视里的爸爸一样,读着故事书哄他入睡。
梦是雪白又杂乱无章的,渐渐的记忆中那张总是充满厌恶和算计的脸像是冰面一样炸开。
随后陆时俨手中握着鸡毛掸子出现,语气严厉:“你去告诉织女,以后不许随意下凡……”
陆攸宁感觉自己被牛郎和老黄牛追杀了一晚,早晨醒时满脑子都是牛郎愤怒的质问:“你凭啥教唆我娘子跟我分开,你怎么这么坏的心肠,我的孩子没娘都怪你。”
两个小孩:“对,都是你害的我们没有娘的,你赔我们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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