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儿写下这封家书时您已经离开京城两月有余,孩儿日夜思慕。
孩儿前日去裴夫子处请教功课,偶然得知夫子少时曾游历大乾山水。孩儿遂问:黔州可往?
夫子言:黔州偏远,大山绵延不绝,冬日少见风雪,然湿冷非常,人骨生寒。
孩儿惦念,爹爹添衣否?
夫子复云:黔州民风剽悍,蛮僚杂居,常以宗族势力抗衡官府,政策不通。
孩儿担忧,爹爹公务顺利否?
夫子还曰:黔之地,春有青草瘴,夏有黄梅瘴,秋有新禾瘴,冬有冷瘴;游人误入山林,易感之。
孩儿心甚忧,遂恳问夫子,医者,得一药方,可抗瘴毒,抄录于后,唯愿爹爹珍重身体。
.......
男攸宁谨上。”
将信封口,盖上印章,陆攸宁计算了一下陆时俨最近一封家书到京城的日子,这才心满意足去睡了。
第二日倒是个好天气,陆攸宁坐了马车到城外时,那片被围起来的河道两边已是人声鼎沸。
款冬指着两边随风飘扬的彩旗给陆攸宁介绍。
“公子,彩旗的颜色代表一支队伍,待会儿您若是有看好的队伍,可以到船上下注。”
陆攸宁听了倒是挺感兴趣:“还能押注?”
自家公子就不是那等玩物丧志的,款冬也不怕陆攸宁染上不好的习惯,笑着道:“可以,小的打听过了,都是下小注,图个热闹氛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