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本就是贫困村,常年没有固定集体收入,这两年村民又跟着他搞种植、养殖,镇上的补贴几乎已经全部亏空完了。
一笔笔账目核对下来,最后总账让李浩眉头紧锁。
整个村集体公户,零零散散加起来,仅剩三百二十六块四毛三分钱。
“二黑,工资算出来了吗?”
这次修路李浩实行的是标准工分制度,公平透明,老少无欺。
青壮年男劳力出力最多、干的都是重活,一天记十个工分。
妇女、老人体力稍弱,负责清理杂草、平整路面等轻活,一天六个工分。
村里的半大孩子帮着捡碎石、递工具、搬运小件物料,一天三个工分。
这是大家干活之前就已经说好的。
“浩哥,算出来了。”
“按照咱们之前定的工分单价,一个工分一毛两分钱,全部核算下来,全村修路总工钱,一共是五千四百一十六块二毛!”
村公户满打满算就三百二十六块四毛三分。
对比五千四百多的总工资,缺口直接高达五千零九十块七毛七分!
这可不是几百块的小数目,在八九年的李家村,这就是一笔妥妥的巨款!
“浩哥,差得太多了!村里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!”
“要不……要不咱们跟村民说说,按比例打折发?大家都是自愿修路的,肯定能理解!”
李浩闻言眉头一皱,呵斥道:“打什么折?!”
“村民们日出而作、日落而归,顶着烈日干了三个月,一锄头一铁锹把这条路刨出来,每一个工分都是他们实打实的血汗。”
“我既然承诺了按劳发钱,就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二黑迟疑道:“可,可是我们没钱啊......”
李浩闻言咧嘴一笑,掏出他七舅姥爷的那张一万块存单拍在桌子上。
看着桌子上的一万块存单,二黑瞪大了双眼。
“你,你哪来的这么多钱!”
李浩咧嘴笑道:“就是你尝过,我那没见过面的七舅姥爷留给我的遗产。”
“对了,村里公户那三百多块钱先不动,五千多块钱我都出了。”
“既然是我个人出资修的路,那回头就找个人刻个碑写明立起来,让大家伙都知道。”
“记得把我的名字刻大一点,加大,加粗,置顶!”
二黑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