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县当地老规矩,产房是万万不能透风的,不分冬夏。
老一辈都说,生孩子、坐月子沾了风,往后就要落下难缠的月子病。
李海龙进屋第一件事,就把所有窗户关得密不透风。
烧水、铺被褥、收拾产房,李海龙来回奔走,忙得脚不沾地。
八月酷暑,门窗紧闭,屋里瞬间闷得像个蒸笼,又热又压抑。
里屋床榻上,王莲香疼得浑身大汗淋漓,忍不住的嘶吼。
“男人家别待在里头,你先出去,这里交给我们就好。”
王婆上前,把李海龙推出房门,转身坐到床边,一边稳住王莲香,一边轻声安抚她。
门外,李海龙站在燥热的堂屋,听着屋里传来一阵阵痛呼,一颗心七上八下,来回踱步,手心攥得全是汗。
“祖宗保佑,一定要是儿子!一定要是儿子!”
“保佑我媳妇顺利生产,母子平安!”
整整煎熬了三个多时辰,直到夕阳西下,暮色漫进小院时,屋里终于传来一声微弱怪异的啼哭。
只是这哭声,没有寻常新生儿的清亮软糯,反倒沙哑、干涩,粗粝得像是老旧乌鸦嘶哑的哀嚎,听得人心里莫名发慌。
王婆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走出里屋,脸上没有半分添丁的喜色,眉头紧紧皱着,神色凝重得吓人,连抱着孩子的手都有些僵硬。
“生了,是个男娃。”
王婆的声音干涩沉重,完全没有往日给别人接生后的喜庆。
李海龙闻言,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,满心欢喜立刻涌了上来,连忙凑上前,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。
可当他看清襁褓里婴儿模样的那一刻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从头凉到脚。
寻常新生儿虽然刚出生时皮肤皱巴巴的不好看,但那只是泡久了羊水的缘故。
过几天胎脂褪去、身体慢慢长开,水肿消退,小脸就会慢慢变得圆润饱满,皮肤也会变得细腻红润。
然而王婆怀里这个孩子,歪嘴斜眼不说,五官扭曲完全不对称,看着格外怪异,嘴角还不受控制地往外淌着细密的口水。
就在这时,孩子又断断续续哼唧了两声,依旧是嘶哑粗嘎的老鸦声响,听着阴森又诡异。
好好的一个新生儿,看着半点没有新生婴儿的乖巧可爱,反倒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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