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这一幕。
安莫奈趁着保镖去开车门时,从手包里掏出眉笔刀,对着自己的手指划了一下,想要让自己的酒意清醒些。
很轻,但血珠立刻渗了出来。
两个保镖同时松了手。
“安小姐——你别激动!放下刀,别伤着自己——”
他们见过少爷为安小姐发火的样子。
以前她在家里擦破一点皮,少爷能把整栋别墅的佣人换掉一半。
现在她手上那道口子虽然不深,可那是血,少爷看见会怎么处置他们,他们不敢想。
“别过来,谁也不准碰我。”她那把毫无威胁的眉笔刀抵着自己,像一只炸了毛的、最后只剩下这一身刺的动物。
“好好好,我们不碰你,我们就在边上守着你。”
夜已经凉了。
她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睡衣,蜷着腿坐在台阶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,夜风把她蓬乱的头发吹起来,像荒原上的草。
或许是酒精的作用,上一世的记忆混淆在一起。
她又回到那个被囚禁的小房子里,纪淮禁变着花样折磨她,遍体鳞伤,腿也生生打断了。
“赫连烬,我害怕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她连死都经历过,比起那些遭遇,今晚不要脸地冲去吵闹,想把那份本该属于她的爱抢回来,难道错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