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却浮出一个极诡异的笑。
那笑从唇角慢慢漾开,带着血,像裂帛上的暗纹。
他喉间发出低哑的笑声:“就这点力气?赫连少爷没吃饭啊。”
他掸了掸衣领上沾的血迹,仿佛在弹一粒灰。
赫连烬的指骨隐隐作痛。
拳面磕在这种像铁板一样硬的身体上,每一记都像砸在混凝土墙面上,他压下那点酸麻继续打,空气中只剩下拳头与血肉碰撞的闷响。
“哎呀少爷,用脚踹啊。”彼叔急了,“我来踹一脚!”
赫连烬:“……”
“这么欺负我们安小姐,我说什么都得补一脚!”彼叔下定了决心。
赫连烬让开到一边。
彼叔使出吃奶的力一脚踹过去,听到了骨骼咔嚓一声响,不过不是纪淮禁,是他自己。
彼叔当场摔在地上,捧着那条伤腿:“哎哟,少爷,我的脚骨折了!”
赫连烬:“……”
“这哪里是人,分明是一块铁啊!”彼叔脸都青了,保镖立刻蹲下查看伤势,还好只是脱臼……
“少爷,换我来。”另一个保镖抡圆了拳头狠狠砸过去。
“嗷——”
那声比杀猪还响的嚎叫吓得彼叔一激灵。
保镖整条手臂都在抖,五指攥也不是松也不是,疼得额头上青筋直冒。
他甩着手往后跳了半步,龇牙咧嘴地喊:“真的是个铁人!”
“少爷,别打了,一枪崩了了事。打这种铁人废手!”彼叔建议。
赫连烬看了看自己的指节——拳面上的皮已经被磨破了,渗出血丝,指根处隐隐肿起来,动一下便泛着酸胀的疼。
他打了纪淮禁十几拳,拳拳都使了全力,一般人早就被打成一摊烂泥了,可显然眼前这个不是正常人……
纪淮禁血迹斑斑,颧骨上擦破的皮在渗血,嘴角那缕红线慢慢往下淌,可他整个人那副从容的姿势没变过。
他甚至朝赫连烬微微偏了一下头,露出的那截颈线上有旧年的伤疤叠着新伤,从领口一直没入衣襟深处,纵横交错得像一张地图。
“打累了?”纪淮禁哑着嗓子问,像在关心一个刚跑完步的朋友,“这点体力可不行,难怪奈奈要和你离婚。”
赫连烬被触碰到禁忌,从腰间拔出枪。
保险栓打开的咔哒声格外清脆。
“她的名字还轮不到一条狗来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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