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又开了。
彼叔探进头来:“少爷?已经通知医院把亲子鉴定传真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书房里一片狼藉——翻倒的椅子、散落的文件、墙上和地上的血迹、还有满脸泪痕穿着佣人装的安莫奈。
彼叔在心里叹了口气:祖宗啊,这又是在吵什么?昨晚不还好好抱着睡一起?
“彼叔,快去找医生——他的手伤得很重——”安莫奈抹了抹眼泪。
“你别担心,我这就叫上医生去找他,不会有事的。”
安莫奈想跟上前,才出书房看到温知意提着糕点上楼来。
她飞快低下头躲开——
她怎么差点忘了,她得立刻走,留在这里迟早会和温知意撞上。
温知意停在书房门口,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书房门虚掩着的,她犹豫了一下,推门进去。
房间内一片狼藉,是哪个可怜的佣人又被责罚了吗?赫连心情很差?
她把糕点放在桌上,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,一张一张理好。
扶起翻倒的椅子时,传真机突然响了。
“滋滋——”
纸张一张张吐出来。
是医院出具的鉴定报告单。
温知意将报告单整理好打算放回桌上,目光不经意扫了眼,瞳孔骤然紧缩,浑身血液凉了,差点颤抖得没站稳!
……
安莫奈脚步匆匆下楼,心里发慌,怕一旦慢了就走不掉了,怕自己会心软,会回头。
她才走到大堂中央,楼上就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哗啦——”
花瓶摔碎的声音,从二楼传来。
她猛地回头。
二楼中庭的栏杆前,赫连烬站在那里,那只砸破的手还在往下滴血。
他阴森森的目光盯着她,黑眸里翻涌着某种近乎偏执的东西,像是在说——
安莫奈,你敢走。
你只要走出这个门,我就死给你看。
安莫奈指甲掐进掌心,强迫自己转过身,继续朝大门走去。
赫连烬的心口绞痛起来。
脑子里晃过一些模糊的碎片——疼痛的、决绝的、一个女人转身离开的背影——那些碎片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他想要抓住她。
无意识地朝楼梯口走去,脚下踩空。
安莫奈听到沉闷的滚动声。
她停住脚步,眼睁睁看着赫连烬一阶一阶地滚下楼,骨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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