杖缓缓前行,身旁还有儿孙搀扶,嘴里却依旧自称学生。
这一幕让他心中莫名一震。
十年寒窗。
二十年寒窗。
三十年寒窗。
在科举面前,所有人都是考生。
考棚外,高墙森严,衙役分列两旁,刀鞘与甲片碰撞发出冷硬的声响。
气氛顿时肃穆下来。
所有考生自觉排成长队,开始验身入场。
顾长平原本就紧张,看到这一幕,脸更白了。
三人随着队伍缓慢移动着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只见一名年轻考生被两名衙役按住,接着从鞋底夹层里搜出一张写满小字的纸条。
那考生顿时面如死灰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大人饶命!学生再也不敢了!”
然而负责搜检的差役根本不听,直接将人拖了出去,哭喊声渐渐远去。
队伍中顿时安静下来,不少人额头都冒出了冷汗。
陆子野却看得津津有味,还小声感叹着:“那么小的字到底怎么写的啊,回头我得去问问他。”
顾长安顿感无语,这家伙的关心点总是这么的与众不同。
与此同时。县衙后堂,主簿快步走入房中,对着正在整理官袍的县令躬身行礼。
“大人。”
“此次应试考生共计四百三十二人。”
县令微微点头:“可有异常?”
主簿迟疑了一下,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:“顾相公子,也在此次考生之列。”
县令沉默了。
若是寻常权贵子弟,卖个人情倒也无妨。
可顾明渊不同。
这位如今权倾朝野,朝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尤其那些清流御史,巴不得抓住一点把柄。
若自己当真照顾顾长安,消息传出去,那些御史未必扳得倒顾明渊,可收拾自己这个七品县令,却是绰绰有余。
想到这里,县令不由揉了揉眉心。
怎么清江县这座小庙,来了这么尊大佛呢。
但他也清楚,自己也绝不能故意刁难,因为那样就跟找死也没有区别了。
半晌后,他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事不要跟任何人提,你就当不知道,一切按规矩办。”
“该怎么考,就怎么考。”
“谁也不许多事。”
主簿若有所思道:“属下知道了。”
辰时初,所有考生入场完毕。
考棚之内,数百张长案整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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