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松下来。
简单寒暄几句之后,另一位黄姓教谕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份册子,放到了桌上。
“其实今日前来,除了拜访裴先生之外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此次府试和院试,主考官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。”
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,顾长安也下意识看向桌上的册子。
对于任何参加府试的学子而言,主考官是谁,往往比题目本身还重要。
因为不同的人,出题风格往往截然不同。
有人重经义,有人重策论,有人喜欢引经据典,有人则厌恶空谈。
稍有偏差,结果便可能天差地别。
黄教谕继续道:
“府试倒还罢了,主考官仍是吉安知府,但我听说此次的院试主考,是从省城调来的学政副使。”
“此人姓沈,名怀章。”
顾长安并未听过这个名字,可几位教谕对视一眼,神色却明显郑重了几分。
“这位沈大人有个习惯,最不喜欢华而不实的文章。”
“往年经他阅卷的考场,但凡辞藻堆砌、空谈圣贤者,大多都得不到高分。”
顾长安若有所思。
裴敬之放下茶盏,朝着顾长安道:“从今天开始,策论加倍,你那点花架子,该收一收了。”
书房里顿时又响起一阵笑声。
黄教谕忽然又道:“这位沈大人有个习惯,过去三年,他主持的考场,从未出现过案首夺魁。”
书房忽然安静下来,顾长安眉头微皱,裴敬之也神色微动。
黄教谕苦笑道:
“不光县案首。”
“就连府案首都曾在他的主考下落过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