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文章写得再好,若连人话都不会说,将来考上进士,也是祸害。”
学舍里瞬间安静下来,那两个秀才更是满脸通红。
顾长安看得有些想笑。
他发现这位沈训导和裴敬之完全是两种风格。
裴敬之讲道理,沈怀安则更喜欢直接骂人。
偏偏还骂得让人无从反驳。
就在这时,顾长安的目光忽然落到不远处的一张书案上。
那里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秀才。
头发已经有些花白,桌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。
即便此刻学舍喧闹,他依旧低头默默背书,仿佛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顾长安有些好奇,低声道:“那位是?”
赵文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神情忽然沉默下来。
“那是陈师兄,已经参加六次乡试了。”
顾长安微微一怔。
六次。
按三年一次计算,便是十八年。
赵文谦轻声道:“他二十岁中的秀才,如今快四十了。”
顾长安一愣,他以为此人已过不惑,没想到才三十多岁。
赵文谦望着那道身影,缓缓开口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中了秀才便算踏入士林。”
“后来来了县学才知道,秀才其实什么都不是。”
学舍外,夏日的蝉鸣此起彼伏。
顾长安静静望着那位仍在低头背书的中年秀才。
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乡试二字背后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