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整洁。
几间厢房围着一方小院,院中栽着一株已有数十年树龄的桂树,只是如今花期已过,只剩下满地落叶。
简单安置好行李之后,陈绍安笑道:“会讲要到明日才正式开始,既然来了府学,总不能白白浪费这一下午。”
顾长安点头笑道:“师兄也准备去藏书楼?”
陈绍安失笑道:“第一次来府学的人,十有八九都会先去那里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同朝藏书楼方向走去。
……
藏书楼坐落于府学西侧。
尚未走近,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旧纸气息。
推门而入,里面比顾长安想象中还要安静。
整整三层书楼,高大的木架一直延伸到屋顶,上面摆满了经史子集,各类注疏分门别类,排列得井井有条。
偶尔有生员踩着木梯,小心翼翼取下一卷古籍,又轻轻放回原处。
更多的人,则静静坐在窗边翻阅典籍。
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,与笔尖落纸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。
顾长安缓缓从一排书架前走过。
《春秋左传集解》。
《春秋胡传》。
《春秋集注》。
《礼记正义》。
《四书章句》。
甚至还有历届乡试、会试的优秀墨卷誊本,整整摆满了一整面书架。
他站在那里,久久没有挪动脚步。
这些书,有不少他只是听老师提起过。
还有一些,永宁县学甚至根本没有收藏。
陈绍安站在旁边,笑着说道:“第一次来时,我也与你一样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,府学真正珍贵的,从来不是这些经书。”
顾长安微微一愣道:“绍安兄此话何意?”
陈绍安抬起手,指向书楼更深处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绕过几排书架,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偏室。
相比于外面,这里的人更少。
木架之上,不再是四书五经,而是一册册装订整齐的卷宗。
陈绍安随手取下一册,递了过去。
顾长安低头一看,只见封面写着几个端正小字。
《癸酉乡试墨卷》。
他轻轻翻开。
第一页,赫然写着几个字。
——江西乡试第一名。
顾长安呼吸微微一滞。
这并非后人点评的范文,而是真正从考场中脱颖而出的乡试魁首文章。
陈绍安轻声说道:“这里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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