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说的是燕王如何用兵如神,如何连战连捷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顿道:“可真正提及朝廷的,却越来越少。”
酒席上顿时安静了不少。
有人皱起眉头,也有人若有所思。
永丰县学的单煦甚至提醒道:“时兄,慎言。”
时樾却不以为意道:“君子不以人废言,况朝廷自有法度,若真因言获罪,那也是我读书人的命数,怨不得旁人,兄台不必多虑。”
陈子慎感叹道:“时兄真性情也!”
时樾顿了顿,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:“军民敬佩名将,本是常情,只是若有一日,天下归心于将,而不归心于朝廷,又当如何?”
一句话落下,席间顿时鸦雀无声。
顾长安握着酒杯,指尖却微微顿了一下,这个议题可谓极其大胆。
而且时樾的这番话让他忽然想起了梁岳,也想起了黑石山那个夜晚,父亲那一番意味深长的话。
有些事情,朝廷公布的,并不一定是真相。
只是那些话,他一直藏在心里,从不敢向任何人提起。
吴夔最先打破沉默,轻轻摇头说道:“时兄此言,未免有些过虑了。”
“燕王乃宗室重臣,替朝廷镇守辽东,本就是社稷之臣。百姓称颂他的功绩,又何尝不是称颂朝廷用人有方?”
另一名士子也点头附和。
“不错,若没有燕王坐镇辽东,又哪里来的今日大捷?”
“如今边患暂息,百姓得安,这本就是值得庆贺之事。”
时樾没有争辩,只是平静说道:“我并非否认此战之功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凡事皆有两面,今日之胜,自然值得贺,可胜之后,还有没有旁人看不见的隐患,却未必没有。”
他说得极为克制,没有一句逾矩之言,可正因如此,反而让不少人陷入沉思。
沈文修沉默片刻,轻轻放下酒杯。
“朝廷既然设边镇,自然有朝廷的考量,至于其中利弊,并非我等今日几句话便能论断。”
陈绍安也点了点头道:“军国大事,自有朝廷诸公权衡,我等如今所能做的,不过是读好书,考好恩科。若将来真有机会入朝,再谈这些,也不算迟。”
众人闻言,都觉得有理,气氛这才稍稍缓和下来。
只是此刻,不少人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落在了顾长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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