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走来。
不少人的目光顿时随之望去。
布政使虽始终面带笑意,可身份摆在那里。
作为一省布政使,真正执掌一方政务的大员,在场举人虽已中了乡试,却终究只是初入仕途。
面对这样的人物,自然难免拘谨几分。
然而,让众人意外的是。
布政使并未停留,而是径直来到顾长安案前。
顾长安立即起身,拱手一礼。
“晚辈见过大人。”
布政使摆了摆手,笑道:
“今日鹿鸣宴,不论官职,只论新科,顾解元不必拘礼。”
说着,他举起酒杯:“这一杯,老夫敬你。”
此话一出,周围不少举人的神情都微微一变。
便是方怀忠,也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。
顾长安连忙举杯道:“晚辈愧不敢当。”
两人轻轻碰杯,各自饮下。
布政使放下酒杯,这才笑着打量了顾长安一眼。
“其实,说起来,顾解元与老夫颇有渊源。”
顾长安闻言,不由微微一怔。
他确定,此前从未见过这位江西布政使。
于是拱手道:“晚辈此前未曾拜见过大人。”
布政使哈哈一笑。
“你自然没见过老夫,不过,老夫那个外甥,却没少在老夫面前提起你。”
顾长安先是一愣,外甥?
顾长安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。
可无论如何,都想不起谁与江西布政使有关。
直到片刻之后,一封已经有些泛黄的书信,忽然浮现在脑海。
“哦,对了,我二舅是江西布政使,你要是有事就找他,报我名,好使!”
顾长安终于反应过来,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原来大人口中的外甥,是子谦兄。”
布政使抚须笑道:
“除了那个混小子,还能有谁?”
“老夫每次收到他的书信,总能见到你的名字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忍不住摇头失笑。
“有时候老夫都觉得,你才像是他的亲兄弟,老夫反倒成了外人。”
席间顿时响起一阵轻笑,顾长安也不由莞尔。
方怀忠这时才恍然大悟,笑着说道:
“原来顾贤侄与周公子还有这层交情。”
布政使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年轻人的交情,我们这些做长辈的,也是事后才知道的。”
说着,他又望向顾长安,眼中满是赞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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