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……当真只是巧合吗?
他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有些事情,现在的自己,还没有资格知道。
……
裴府之外,暮色渐深。
宣旨的仪仗早已远去,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安静。
顾长安站在府门前,再次向裴敬之郑重行了一礼。
裴敬之只是轻轻摆了摆手。
“回去吧。”
顾长安点头应下。
师徒二人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有些话,到了这个时候,已经不必再说。
就在顾长安准备离开之时,裴敬之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长安。”
顾长安连忙回头道:“老师。”
裴敬之点了点头,忽然道:“锦衣归乡,不要忘了来时的路。”
顾长安心头微微一震,连忙躬身道:“学生谨记。”
赵横牵着马车走了过来。
顾长安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座熟悉的小院,这才转身登车。
马车缓缓驶离裴府。
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在青石街面,将整条长街都染成了暖金色。
……
回到县城时,天色已经微微转黑了。
街上的铺子已经开始收摊,挑担的小贩三三两两往城外走去,酒楼门前却依旧热闹,不时还能听见酒客高谈阔论的声音。
顾长安掀着车帘,静静望着这一切。
就在马车转过一处街角的时候,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。
前方不远,一辆牛车正慢悠悠地朝城南驶去。
坐在车夫身旁的人,身形有些瘦削,穿着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青衫。
顾长安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“绍安兄。”
牛车之上,秀芝正抱着砚生坐在一旁。
砚生手里举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,高兴得前后摇晃,小脸笑得通红。
秀芝一边护着孩子,一边忍不住转头,看向身旁的丈夫。
那双眼睛里,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。
街边不断有人认出陈绍安。
“陈相公!”
“陈举人回来了!”
“恭喜高中!”
陈绍安仍是那副温厚模样,每遇见一人,便停下牛车,认真拱手回礼。
没有半点举人的架子,也没有因为身份变化而生出丝毫倨傲。
秀芝只是安静坐在一旁,望着丈夫一次次拱手,一次次道谢,眼底的光,却比夕阳还要明亮。
顾长安静静望着那辆牛车,久久没有移开目光。
不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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