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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安逐一翻阅。
盐与铁原本分属两事,账册中出现的商号也各不相同,可其中有两家来自山西的商号,却先后出现在数桩案件之中。
有时是货主,有时是负责转运的脚行,有时只是商队沿途投宿的客栈。
每一次出现的位置都不显眼。
若不是将近一年的邸报放在一起对照,很难有人留意到这些散落在不同案卷中的名字。
顾长安将两个商号抄在一张纸上,又将各自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一并记下。
欧阳寅之站在一旁看了片刻。
“公子觉得,这些案子都是同一伙人做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长安摇了摇头。
“商号之间原本就会互相借道,也可能只是生意上有所往来,仅凭几个名字,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他嘴上这样说,却没有将那张纸丢掉,而是夹进了盐政抄本的最里面。
父亲让人整理出来的邸报中,除了盐政,还有铁料、北方商路以及各地关卡查获的案件。
或许只是为了让他准备会试,也或许并不只是为了会试。
顾长安没有继续猜测,低头重新修改那篇盐政策论。
既然私盐便宜,首先便要查清官盐价格为何层层上涨。
而这几桩案子里的盐与铁可能走过相同的路线,单查盐场和盐商,恐怕仍旧不够,还要查沿途关卡、脚行以及商队背后的东家。
这一夜,后院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很晚。
等小翠第二日清晨进来时,桌角和地上又多了十几张写废的纸。
她蹲下身一张张捡起来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。
就在她准备收走的时候,欧阳寅之连忙道:“小翠姐,这些先别拿走,背面还能给我练字。”
小翠闻言笑道:“你这主意不错。”
说着,便将那些废稿递了过去。
欧阳寅之这段时间找邸报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。
最初顾长安让他找河工,他便只会抱来封面上写着“河工”的抄本。
如今再听见盐政,已经知道将各地物价、商税和道路转运的资料一并放到书案上。
此后的几日,顾长安又接连写了几篇策论。
他在吏治策中主张裁撤庸官、清查贪腐,文章送回来以后,顾明渊只在“裁撤”二字旁写了一句。
人撤了,谁来做事?
顾长安只得重新去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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