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依言坐下后,开口道:“父亲,今日文会上讨论了一道辽东边备的题目。”
顾明渊点了点头:“说说看。”
顾长安便将题目简单说了一遍。
从乌勒部,到边市,再到兵粮,将自己的见解也说了出来。
最后,顾长安感叹道:“孩儿今日才发现,许多事情,并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,只是每一种办法,都有代价。”
顾明渊看了他一眼:“继续。”
“比如边市,开,可以分化北方诸部,不开,可以避免铁料流出。”
“可无论选哪一个,都不可能完全没有风险。”
顾明渊点头。
“这便是朝廷,不是选择一个完全正确的办法,而是在几个都不完美的办法里,选一个代价最小的。”
顾长安沉默片刻,随后想起了严玉山。
“今日文会上,还有一件事,有位山西来的举人提到了一个商号。”
顾明渊抬眼道:“什么商号?”
“晋丰。”
顾明渊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顾长安没有注意到父亲那一瞬间的变化,只继续说道:
“严兄认为,问题可能不在某一个商号,而在一条已经形成的商路。”
顾明渊这才抬头。
“此事你怎么看?”
顾长安想了想,这才开口道:
“孩儿只是觉得奇怪,如果真的有人走私铁料,查出几个商号并不难。”
“难的是为什么一批商号倒下以后,新的商号还能继续沿着同样的路线做同样的事情。”
顾明渊看着他:“所以?”
顾长安思考片刻后道:“所以孩儿觉得,恐怕不是一两个商人的问题,若只是有人贪图利益,换几个商号便能解决,可若货路没有断,说明真正的问题,可能还在别处。。”
顾明渊再次沉默半晌后道:“这个想法是谁告诉你的?”
顾长安摇头。
“不是谁告诉我的,只是今日听严玉山说起以后,孩儿觉得与之前看的几份邸报有些相似。”
顾明渊看着他。
“你还记得?”
“嗯。”
顾长安说道:
“父亲之前让我熟悉近年的邸报,其中有几份北方盐铁案件,里面似乎也出现过类似的商号。”
顾明渊点了点头:“不错,看来你确实看进去了。”
顾长安看着父亲:“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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