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修问道:“什么?”
“他们也不知道会考什么。”
几人闻言都笑了起来。
会试命题向来严密,京中流传的消息,大多只是各方猜测。
若是今日听见辽东便只读边备,明日听说漕运便又匆忙改换方向,最后只会乱了自己的章法。
沈文修将那张纸重新铺在桌上。
“消息未必可信,不过这些题目倒可以拿来练笔。”
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周崇礼说道:“咱们既然都到了京城,不如每隔三日选一道题,各自写一篇文章,再放到一起评议,总好过各自关在屋中,不知道自己究竟差在何处。”
方明远点头道:“等时樾和吴夔到了,也可以叫上他们,会馆虽说有供人读书的地方,只是人多了难免嘈杂,寻个清静些的时辰便是。”
三人说完,一同看向顾长安。
顾长安笑道:“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,我还能不同意不成?”
周崇礼立即将题纸推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如此,今日便先写一篇。”
顾长安看了一眼纸上的题目。
“我原以为你们叫我来,是为了叙旧。”
“叙旧什么时候都能叙。”
周崇礼一本正经道:“距离会试只剩两个多月,顾解元总不能当真带着我们吃喝到天黑。”
顾长安无奈地摇了摇头道:“纸笔拿来。”
方明远早有准备,很快让书童送来纸墨。
周崇礼与沈文修的书童也各自取出书匣,将几人的笔砚摆好。
四人各自占了一张桌案。
方才还有说有笑的小厅,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磨墨与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窗外的雪仍在落。
会馆前院不时传来车轮与马蹄声,又有一批远道而来的举人冒雪进入京城。
距离会试,也已经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