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名次如何,只要榜上有名,今日便同样是秦文谦门下的新贡士。
说起来,这个名字离他已经很远了。
远到顾长安如今再看见这张脸时,第一时间想起的,竟不是当日悦来轩二楼那些刺耳的笑声,而是自己写下那首诗后,转身下楼时吹在脸上的风。
许文卿也看见了他。
两人目光相对,秦府门前忽然安静了一小片。
许文卿显然也没有料到,会在这里迎面撞上顾长安。
他手中的折扇轻轻一停,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,却很快又收了起来,先一步拱手。
“顾会元。”
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,多少有些微妙。
两年前在悦来轩,他曾当着满堂书生的面,将顾长安架到题前,看似请他作诗,实则是要看他出丑。
那时的顾长安,还是满京城人口中的纨绔,是连沈青山都只淡淡说一句“人贵有自知之明”的顾家二公子。
而如今,他站在秦府门前,手里捧着今科会元的门生帖。
顾长安看着许文卿,倒没有露出什么讥讽之色,只是规规矩矩还了一礼。
“许兄,许久不见。”
许文卿听见这一句,神色反倒更僵了一下。
若顾长安冷笑,或者借今日会元之势说些刺人的话,他心里或许还好受些。
偏偏顾长安这般平静,倒像当年那场文会里所有的难堪,都早已不值得再提。
沉默片刻,许文卿才道:“当年一别,没想到顾兄竟一路走到今日。”
顾长安笑了笑道:“当年那场文会,我至今还记得。”
许文卿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旁边几名京中的贡士听见“文会”二字,也隐约想起旧事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。
士林的消息从来传得快,何况当年顾长安那首“敢教青云避锋芒”闹出的动静,本就不小。
顾长安却仍旧语气平和。
“那时若非许兄以‘志’为题相激,我或许也不会那么快明白,自己究竟想走哪一条路。说起来,倒该谢过许兄。”
这句话不轻不重,听起来甚至像是真心道谢。
可落在许文卿耳中,却比任何讥讽都更难接。
他当年想看的,是顾长安出丑。
可谁也没想到,那场文会最后留下来的,不是顾长安的笑话,而是那句“敢教青云避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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