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一刻,她才真正知道李承熙究竟在权衡什么。
李承熙将名册翻到最后几页。
“至于新科进士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笑了一下。
“倒是有一个身份有些麻烦,却又恰好合适。”
李昭宁已经知道他说的是谁:“顾长安?”
“嗯。”
李承熙合上名册。
“顾明渊的儿子,论家世,不辱没燕王府;论才学,六元状元,大周立国以来头一个;论年纪,也与你相当。”
李昭宁安静听着,李承熙继续道:“更重要的是,顾家与别家不太一样。”
李昭宁没有回话,只是忽然想起离开辽东前,父王曾经与她说过的一番话。
那时候她问,京中哪些人家可能入选。
燕王沉默片刻,只道:“你若真要嫁进京城,未必是那些看起来最显赫的人家最好。勋贵有勋贵的根,世家有世家的门生故旧,清流也有自己的同道。燕王府已经够惹眼了,再与任何一边绑得太紧,都未必是好事。”
临了,他只提过一个名字。
顾明渊。
“若陛下真要替你选个合适的人家,顾家倒有些意思。”
李昭宁不解道:“顾家?”
燕王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道:“当年我与陛下一起读书的时候,他还只是个新科状元。这么多年过去,京城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,有些东西,却没有那么容易变。”
当时李昭宁并未完全听懂,如今却似乎有些明白了。
顾明渊权倾朝野,朝中那些依附于他的人,更多是依附顾明渊本人。
顾家在江西虽有宗族,却远不是那些世代经营、门生故旧遍天下的门阀世家。
他是权臣,却也是独臣。
燕王府若与顾家结亲,看起来声势极大,实际上却不会凭空多出一个能与燕王府共同进退的庞大势力。
这一点,反倒是其他那些看似更温和的人家无法相比的。
想到这里,李昭宁终于明白,为什么陛下会将顾长安摆到她面前。
不是因为一场状元,更不是因为“六元”二字有多稀罕。
而是这个年轻人本身足够优秀,他身后的顾家,又恰好处在一个极其特殊的位置。
李承熙看着她,笑道:“你觉得如何?”
李昭宁没有立即回答,脑海里却再次浮现出通州客栈那个年轻人。
那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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