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一下散开,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生员又纷纷围了回来。
沈怀安也顾不上维持秩序,先问道:“名录呢?”
“县衙那边正在抄,礼房的人说一会儿便送过来。”
沈怀安点点头,却没有马上离开。
他站在县学廊下,听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议论,心里也有些恍惚。
不多时,县衙礼房的人果然送来了抄录的名录。
最前面几行写得清清楚楚。
会试第一,顾长安。
殿试一甲第一,顾长安。
再往下看,周崇礼、陈绍安的名字也赫然在列。
一个馆选庶吉士,一个授河南归德府宁陵县知县。
沈怀安看着那几个熟悉的名字,半晌没有说话。
这一科,从永宁县学走出去的人,竟然真的有三个走到了最后。
周围那些生员却已经顾不上想那么多,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被最前面的那个名字吸引了过去。
有人低声算道:“县试、府试、院试、乡试、会试、殿试……”
旁边的人接了下去。
“六场第一。”
“真是六元?”
“朝廷的名录还能有假?”
声音很快又热闹起来。
人群外围,谢临渊站在那里,许久没有往前挤。
赵文谦正好从另一边过来,看见他,便停下了脚步。
“谢兄。”
谢临渊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文谦朝前面扬了扬下巴:“你不去看看?”
谢临渊笑了一下:“不用了,他们念得够清楚了。”
赵文谦沉默片刻,也跟着看向人群中央。
当年县试时,他拿了永宁县案首,顾长安是清江县案首。
后来到了院试,两人才真正同场,顾长安又成府试、院试案首。
再后来,自己没有参加恩科乡试。
不知不觉中,原来两人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。
而谢临渊的感触更深。
当年他更认识顾长安时,他还是个刚开始读《大学》的纨绔,只是那时的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。
后来院试、乡试一路走下来,两人的位置也渐渐拉开。
尤其那次恩科乡试,顾长安拿了解元,自己却没能中式。
那一次对自己的打击其实不小,只是时间过去这么久,再提起来,已经没有当初那么难受了。
他看着那份被人围在中间的名录,忽然道:“现在想想,当时输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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