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商人偶然拿到一本账,发现可能牵涉科场,又不敢在南直声张,于是趁着进京做生意送去都察院。
完全说得通。
顾明渊看了几眼,问道:“还有什么?”
文选司郎中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:“下官后来又让人去了他当时住过的客栈。”
顾明渊抬起头。
“掌柜对这个许茂成还有些印象。毕竟住了十多天,又是南直来的客商,平时出手还算大方。客栈里有个伙计说,许茂成住进去以后,很少有人找他。可在他去都察院的前一日,曾经有个陌生男子来过。”
顾明渊眼神微动:“什么人?”
郎中摇了摇头:“暂时还不知道。客栈伙计只记得那人三十多岁,穿得很普通,京城口音。他进去以后,在许茂成房里待了大约半个时辰才离开。第二天,许茂成便去了都察院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,顾明渊低头重新看了一遍许茂成的口供。
口供里没有提过这个人,甚至明确写着,那本账册是许茂成从南直带来的。
“能确定他进客栈的时候没带账册?”
郎中答得很谨慎:“不知道。”
“箱笼里装了什么,客栈的人自然不可能知道。不过有个伙计记得,那名陌生男子离开的时候两手空空,许茂成后来却亲自送人到了门口。”
顾明渊看了他一眼:“就这些?”
郎中顿了顿:“还有一点,许茂成第二日从都察院回来以后,当晚便结了房钱。原本他向客栈掌柜说还要在京城再住五六日,却临时改了主意,第三日一早便出了城。”
顾明渊沉默了。
这几件事单独拿出来,都算不上证据。
有人去客栈找一个商人,再正常不过。
临时改变行程,也并不稀奇。
可偏偏这个人出现的第二天,账册便到了都察院;账册送进去以后,许茂成又突然离京。
至少已经值得继续查下去了。
“许茂成从京城回南直以后,去了哪里?”
“据户籍上的记录,应该已经回松江府。”
“应该?”
郎中神色一紧:“下官还没让人实地核过。”
顾明渊将许茂成的资料放下。
“派人去松江,不要惊动地方衙门,先看看人还在不在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那名去客栈找他的人。”
郎中露出一丝为难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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