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陈家原来有这么多亲戚。”
陈绍安苦笑。
秀芝又看了他一眼,忽然道:“早知道中个进士能多这么多亲戚,你前几年就该中。”
陈绍安怔了一下,随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你当我不想?”
“我看你以前就是不用功。”
“……”
陈绍安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砚生蹲在旁边拆一包糕点,完全听不懂爹娘在笑什么,只知道今天家里突然多了很多好吃的。
院外偶尔还能听见有人经过。
“陈老爷回来了。”
“听说明年就要去河南上任。”
“哪里是明年,我听说过阵子就走。”
“知县是不是比县令还大?”
“这你都不知道?反正就是管一整个县的。”
声音隔着泥墙传进来。
秀芝听了一会儿,又忍不住看向陈绍安:“陈老爷。”
陈绍安脸上的笑顿时僵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你别光笑话我,你如今也是堂堂的知县夫人了。”
秀芝的脸猛地一下红了:“什么夫人不夫人的,说出去让人笑话。”
陈绍安却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这有什么好笑话的,你早晚得习惯。”
天色渐渐暗下来,院里的热闹终于彻底散去。
秀芝去灶房做饭,砚生抱着糕点蹲在门槛上,陈绍安一个人进了里屋。
屋子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一张旧桌,两只木凳,墙边摆着那个用了很多年的书箱。
窗户去年漏过雨,后来秀芝找人补了,墙角却还留着一块淡淡的痕迹。
陈绍安站在那里看了一阵,伸手打开书箱。
里面还放着几册他从前读过的书。
有的书角已经卷了,有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批注,还有几页因为当初舍不得换纸,字迹挤得几乎看不清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去参加乡试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,觉得中举不过早晚的事。
第一次不中,还有第二次。
第二次不中,还有第三次。
后来一年一年过去,砚生出生了,家里的积蓄慢慢见底,秀芝手上的茧越来越厚,他自己也从一个年轻书生变成了县学里年纪最大的几个生员之一。
每一次落榜回来,都有人劝他。
算了吧,别考了,家里还要过日子。
其实就连陈绍安自己,也不是没有想过放弃。
可如今,他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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