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线也没人帮他缝，看到他站起来时裤腿短了一截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踝。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“车上还有一个位子，给你留的。”
贺子秋站在院子中央，被李尖尖揪着袖子，被李海潮看着，被凌霄用那种“你不上车我就不走”的眼神盯着。
他的喉咙动了动，想说很多话，但最终只挤出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外婆从灶房里出来，在围裙上擦着手。
李海潮赶紧上前跟她说明情况，说户口的事他会想办法，学籍的事他去找人帮忙，每个月的生活费他会按时寄来。
外婆沉默地听完，转头看了贺子秋一眼，然后对李海潮点了点头。
这个老太太不会说什么漂亮话，只是转身回屋把贺子秋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服叠好，装进一只拉链早就坏掉的旧旅行包里，又从灶台上取下半块腊肉用报纸包好，一起塞进包里。
她把包递给贺子秋时，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他的脸，说了一句“去了好好听话。别给人家添麻烦。”
“那张资助的卡保存好，他们说了要帮到你大学的，好好读书，知道吗？”
贺子秋接过包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石板村的山路狭窄而颠簸，车子开出去很远，窗外的油菜花田还在后视镜里晃着金黄的颜色。
贺子秋坐在后排中间，左边是李尖尖，右边是凌霄。
他回头透过后车窗看了一眼越来越小的村庄，院门口外婆的身影缩成了一个黑点，还站在风里朝车子的方向望着。
他转回头，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，手指慢慢蜷起来，攥住了裤子的布料。
李尖尖在旁边絮絮叨叨地更新着这几个月他错过的海城大小事件：面馆门口的雨棚换新的了，隔壁杂货铺的猫生了四只小猫，她的数学还是不及格，凌爸上个月在阳台上烧烤差点把晾衣绳烧了。
她说得眉飞色舞，偶尔用胳膊肘戳贺子秋一下确认他在听。
凌霄坐在贺子秋另一边，依旧沉默，但在车子急转弯时伸手替他挡了一下肩膀，力道很轻，像一个不经意的条件反射。
李海潮从副驾驶回过头来，看着三个孩子挤在后排的样子，笑了笑，对开车的凌和平说“老凌，这下又多一个了。”
凌和平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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