拧开水龙头，生锈的水龙头发出刺耳的声音，冷水冲在脸上，陆尧瞬间清醒过来。
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瘦，白，脸上还冒着几颗青春痘，乌黑茂密的头发，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，领口有些发黄。
二十五岁。
陆尧对着镜子咧了咧嘴。
“很好，那就再来一遍！”
上海体育馆位于漕溪北路，陆尧倒了两趟公交车，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。
招聘会设立在场馆一楼的大厅里，陆尧走进去的瞬间，就感觉一股混合着汗臭味的和纸墨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大厅里挤满了人，都是应届生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沓简历，眼神好像都在说同一句话，我要工作，给我一份工作。
2009年，全球金融危机余波未了，应届生的就业率创了新低。
这一年的应届生，甚至被后来的学生们称为“史上最难就业年”。
陆尧站在路口处，扫视了一圈周围，那些招聘摊位前的公司名字，有些他认识，有些在后世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。
诺基亚的摊位前排着最长的队伍，学生们大概也不知道，这家公司七年以后就会被微软收购，然后再过几年，甚至连手机业务都会彻底消失。
这就是时代的力量，跟不上时代的脚步，就只能被淘汰。
陆尧没去排队，他早就知道结果了，没必要浪费时间，坐在一个角落的椅子上，翻开了自己的简历。
陆尧，复旦大学经济学院，世界经济专业，2009年硕士毕业。
介绍下面则是一排的实习经历，某券商研究所三个月，某基金公司半年，可以说是非常普通的履历。
陆尧把简历合上，脑子里开始重新思考。
前世的经验告诉他，像今天这种的招聘会，投大公司基本没什么戏。
那些岗位早在校招时就已经内定完了，真正值得去的是那些学生们看不上，但是实际上有大来头的地方。
比如小基金，或者是新成立的投资公司，要上市的证券公司，忽然，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名字。
红与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