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……”
周元英的声音轻了下去。
她的嘴角还挂着笑，但那个笑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自然了。
徐夏没有再看她，推着轮椅，从她身边经过。
蓝色的上衣被风鼓起，像一个孤独没有帆的船。
在人海里无声地漂着。
“这人拽什么拽啊！”
等到徐夏推着轮椅走远了。
周元英左边的女孩小鱼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的眉毛拧在一起，整张脸写满了“不爽”两个字。
“就是！”
右边的女孩接过了话头，她叫小南。
比小鱼矮半个头，但嗓门比小鱼大两倍。
“双腿残废还这么高姿态！小英，你千万不要生气！这种人，不值得你为他生气！”
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。
像是被人欺负的不是周元英，而是她自己。
“小鱼，小南。”
周元英的声音忽然郑重起来。
“我真的一点也不生气。”
她看着徐夏消失的方向。
“而且，你们不要这样说杨先生。”
“他经历了很多事，我其实真的想帮他！等过段时间，我准备亲自过去看看他，希望他能走出来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坚定到小鱼跟小南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好了好了，都知道我们小英最善良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小鱼走过去，挽住了周元英的左臂。
她的语气还是那种大大咧咧的。
“你既然这样说了，那肯定有你的理由。”
小南也走过去，挽住了周元英的右臂。
三个人手拉手，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徐夏推着轮椅，继续前行，没有回头。
不过周元英说的每一个字，他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不是他故意要听，是他体质提升后，听力也得到提升。
“这丫头……”
徐夏低声说了这三个字。
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会有感动，但现在……
摇了摇头，没有再想这个，他推动轮椅，继续往前走。
不过徐夏不知道的是。
此刻一辆没有车牌的黑色商务车正在慢慢靠近周元英三人。
车窗玻璃黑得看不见里面，像一只眯着眼睛的，随时都会醒来的野兽。
“小英！小英！”
“快！快打巡查司电话！”
很快商场门口，传来了小鱼与小南的哀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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