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她不是已经说了那是她随口一说吗?
本王便也将其当做笑话顺耳一听,怎会当真。”
大抵是“笑话”二字又戳中了裴云霆的痛处。
他蓦地直起身再次向谢震霄急急解释:
“殿下,请您相信我!属下定能胜任兵部侍郎一职....”
“行了!”谢震霄浓眉拧起,不耐地打断他:
“都说了本王不信,你还在这儿跟个娘们儿一样唠叨什么?”
“......”
娘...们儿?
裴云霆霎时僵在了原处。
谢震霄说他像娘们儿,他如今真的已经像个女人了吗?
裴云霆气得脸色涨红,却又畏惧于谢震霄的威势,再不敢开口。
可胸中的羞愤与惶恐,快要将他折磨疯。
少倾,马车在昭勇将军府外停下。
门房进去通报后,宋婉仪薛姨娘秦氏等一干人等,一脸喜色地来到前厅迎接。
今日燕王殿下亲自将裴云霆送回府邸,这可是极大的殊荣啊。
宋婉仪也花了一个多时辰,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。
不为别的,只为能让燕王殿下多看她两眼。
可当他们望见那个被护卫抬进前院的人影时,皆齐齐震愣在了原地。
那个脸肿成了猪头,还一圈圈裹着纱布的男人,竟然是裴云霆!
宋婉仪更是忍不住惊叫出声。
“云...云霆?你这是怎么了?怎会伤得这般重?”
宋婉仪忙迈着轻盈的步子,疾步来到裴云霆身侧,鹅黄色的裙角在她的脚边如云浪翻飞。
前日收到燕王府来的消息,说裴云霆在军中受了伤,需在燕王府休养两日。
他们还当是什么小伤,休养两日便可大好。
可今日回府,她们才知裴云霆的伤势竟如此之重。
不仅脸上缠着纱布,身子上各处也都缠满纱布。
纱布下隐隐透出些血红之色,想必是到处都是刀剑的伤口。
往日体格强健的裴云霆,此刻竟连自己走进府邸的力气都无,竟是躺在担架中,被四名护卫抬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