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此刻水光潋滟,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、让人想要狠狠揉碎的娇羞和决绝。
“我……我今天晚上……没锁门……”
“没锁门?”
江野停下脚步。
夜风拂过,苏筱筱这句话就像是一根羽毛,在他心尖上狠狠挠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看着路灯下那张红得像熟透苹果的俏脸。
这冰山女村官平时端着架子,满嘴的政策觉悟。现在居然主动暗示不锁门?这反差感,简直比张晓燕送上门的豆腐还要致命。
“苏支书。”
江野凑近两步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。温热的呼吸交缠。
“你知道在管鲍村,女人大半夜不锁门,意味着什么吗?”
苏筱筱呼吸瞬间乱了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但后背已经抵在了诊所的土墙上。退无可退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怕晚上还有村民来敲门看急诊。门没锁,方便你出入。”
苏筱筱死鸭子嘴硬,长睫毛剧烈颤抖,根本不敢直视江野那双充满侵略性的深邃眼眸。
“哦,方便出入啊。”
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故意把这四个字咬得很重。
他伸手,撑在苏筱筱耳边的墙壁上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“苏支书深明大义。为了方便群众,连自己的隐私都不要了。不过……”
江野低头,在她耳边吐气如兰。
“我这人进门,习惯直接开大灯。而且动静有点大。怕吵着你休息。”
“你……你流氓!”
苏筱筱羞愤欲绝。这家伙不仅顺杆爬,甚至还当面开起了破路车!
她猛地推开江野的胳膊,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进诊所大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,里屋的木门被重重关上。
江野站在院子里,听着那声闷响。
紧接着。
里面传来了“吧嗒”一声极其清脆的落锁声。
“呵,女人。”
江野笑着摇了摇头。
嘴上说着不锁门,跑得比谁都快。这口还没熟透的清冷果子,还得再捂两天。等她自己熟得掉下来,那滋味才最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