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住她脚踝，帮她把袜子拉平整。
“抬脚。”他说。
容灿乖乖抬起另一只脚。
窗外传来隐约的喧闹声。
男人的吆喝，锅碗瓢盆的碰撞，还有狗叫？好几只狗叫得挺欢。
“都来了？”容灿问。
“嗯。”刘丧走到窗边推开条缝，“胖子天没亮就带人去镇上采买了，刚回来。张海客在指挥人搬东西，吴邪和张瑞山在厨房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黑瞎子也在厨房，但被解雨臣赶出来了，现在在院子里跟齐铁嘴斗嘴。”
容灿走到窗边看。
雨村的小院今天格外热闹。
张千军万马正在和霍道夫一起挂红灯笼。
霍道夫踩在梯子上，张千军万马在下面扶着，嘴上还在指挥“左边点左边点”。
吴三省和解连环蹲在井边洗菜，两人中间隔着一米远，表情都臭得很。
吴二白坐在廊下的藤椅里看书，手边摆着茶具。陈皮坐在他对面，正在擦拭一把九爪钩。
张启山和张日山在劈柴。动作利落，一斧头下去木柴整齐分成两半。
黑背老六靠在柿子树下，怀里抱着刀，闭着眼像在补觉。
但容灿看过去时他立刻睁开眼，朝她点了点头。
张瑞山正端着一簸箕花生从厨房出来，看见窗边的容灿，笑着挥了挥手。
“起来了？”他喊，“粥快好了！”
“就来了。”容灿应道。
她转身去洗漱。
卫生间里，牙膏已经挤好了，水是温的。
容灿刷着牙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睡得乱翘的白发，伸手抓了抓。
刘丧跟进来，很自然地接过梳子：“低头。”
容灿弯腰。
刘丧手指穿过她头发，一点点梳顺。
“今天人多。”他一边梳一边说，“你要是嫌吵，吃完饭我带你上山。”
“不吵。”容灿含着牙膏沫含糊地说，“热闹。”
汪灿递过来毛巾：“擦脸。”
等容灿收拾妥当走出房门时，院子里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