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上,喜滋滋往隔壁去了。
春禾叼着仅剩的半个炊饼,暗暗翻了个白眼。
真是五十步笑百步。
素日一个个瞧不上她在外边拿好话哄人,结果这两人狗腿起来,比自己还甚。
“哎呦,一束柴说什么还不还得,要不够,再去抱一捆,前日才买了一担,尽够。”
丰穗正猫着身往灶里引火,被她娘笑声吓得一抖,差点扑灭了火。
单娘子在一旁折柴禾,见人进来,猜是丰穗的娘,忙拍了手上的灰上前迎客,“当然算借的,等明儿买了柴便还,只是我一早要去院里当差,还得劳烦您替我采买。”
“哎呦,这个好说,我就在大厨房里当差,丰穗这丫头回家就同我交代了。”
蔡娘子说着话,将手里的托盘往桌上一放,笑道:“我屋里刚做好的吃食,丰穗,你来陪娘子吃点饭,我来引火。”
丰穗瞧着她娘朝自己挤眼,有些云里雾里。
明明刚刚回家抱柴,还满脸不情愿,这会又是送吃的,又是帮着引火,就差没换个人。
“这哪使得!”
丰穗忙前忙后已是不好意思,单娘子哪好让人娘亲又来帮忙。
“快去吃吧!我都吃过了,生火可是我行内事,定比你强。”
蔡娘子将人推回凳上,麻利的搭柴生火,眼却没闲着,悄悄打量起单娘子。
对方二十五六的年纪,圆面庞,模样周正,一身藏青棉袄,还滚了绒边,头上簪了根鎏金簪,耳上同色丁香坠子……
确实穿戴不差!
也是,月钱三贯,要换她也舍得穿戴。
这样好的差事,高低算个富裕人家了。
要知道,像她与自家男人省吃俭用,一年至多只能攒出人家一月工钱来。
“我今儿入府,全是丰穗帮着忙前忙后,这又劳动您来,实在是受之有愧。”单娘子坐在凳上,迟迟未动筷。
丰穗反倒自在落座,夹了一筷肉放她碗里,“娘子吃吧,我娘手艺可好了。”
“就是,吃吧,往后都住一个院里,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。”蔡娘子引着火,将柴禾添旺,这才折回桌前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