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被吸引了,拽了拽一旁与人闲聊的妇人,“娘,我也想梳那样的头。”
那妇人闻言也瞧了过来,还以为是梳头娘子绑的,只敷衍道:“行,你一会烘干了头,叫她给你梳一个。”
像香泉阁这样的铺子,来的皆是些普通百姓,一日里也梳不上几个头。
那梳头娘子动了心,从妆匣里翻出一罐胭脂,走到丰穗面前,笑道:“小娘子,你若将这头教与我,这罐胭脂就送与你成不成?”
丰穗正叼着发带替自个盘头,压根就不晓得后边发生什么,一时间还有些愣。
倒是禾姐儿先反应过来,瞅着人家手里那盒胭脂心痒痒,用胳膊肘捅了捅丰穗,小声道:“一盒胭脂,少说也要几十文呢!”
梳头娘子闻言,立马揭开手里的胭脂盒,“这可是桃花脂,都是新的,用来擦面,娇俏粉嫩,好看的紧。”
“新的!”
禾姐儿一看,哪里还坐的住,一个劲的在旁边怂恿,“这桃花胭脂我再货郎担子上瞧过,这么一小盒,就要三十个铜子,你就教了她呗!”
丰穗瞧着那盒拇指大小的胭脂盒,没做声。
北宋的胭脂多是泥状的,用的时候用簪子或是指头挑一点出来用。
对方这罐子胭脂,虽说看着还算整齐,没挑的坑坑洼洼,可略细看就晓得,平日用的都是用指腹搓出来的,中间凹了许多。
瞧着面好看,实际比簪子挑的还不卫生。
再说了,瞧这妇人的生意也不算好,这罐胭脂指不定开了多久……
禾姐儿人小,又没用过,自然看不出来。
丰穗心里门清,再者这妇人说话不实诚,她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