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姜熬的醒酒汤,您赶紧喝了。”
单娘子喝着温热的橘皮汤,一双眼在铜镜与丰穗身上来回穿梭。
又想起昨儿蔡娘子将香水行的事与说玩笑,当时她还想,一个小丫头梳头怎得还惹了水行的梳头娘子起了歪心。
只当那人是关系户,占着水行店家亲戚的名头,手艺拿不出手。
昨儿姐妹两个归家,她特意瞧了几眼。
禾姐儿顶着那对丫髻,瞧着简单,但确有几分小巧思。
原也没放在心里,毕竟小丫头们正是爱俏的年岁,成日要拾掇,私下里没少花心思摆弄。
可今日对方替自己梳头,那是正儿八经头一回,还是妇人髻,手艺比起自己不差,只是发髻簪的不够紧,略松浮了些。
这也不怪她,姐儿都要及笄后才碰簪、钗子,不会使也正常……
丰穗只当不知道对方打量,从窗前取了棉袄递到她手里,笑盈盈道:“这外裳挂在通风处散了味,快穿了衣裳,不然真要迟了。”
单娘子闻言,也顾不得胡思乱想,一口气灌了碗中的汤水,将衣裳穿戴齐整,临出门拉着丰穗的手,笑道:“好丫头,今儿多亏你了,等我归家,领你上街卖果子吃。”
“我娘说了,都是邻居,互相照顾是应该的。”
丰穗说着又从袖里摸出两罐香膏,“这是您托我买的香膏,差点给忘了。”
“好,等我归家再给你银钱。”
檐外天色已渐明朗,单娘子也不敢耽搁,将面脂顺手塞进背着的箱笼里,匆匆赶往正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