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紧闭,显然是晕了过去。
城中常有这般事,夜里醉汉无人陪同,倒在街巷酣睡,第二日醒来身上鞋袜棉衣尽数被乞丐剥走。
夏日里还好,冻不死,至多是羞的捂腚走。
若是寒冬腊月,一旦无人巡逻搭救,极易冻毙,每到年关总有一两桩这般惨事。
故而腊月夜间,逻卒巡街的人数比平日多出一倍,便是提防流民剥人衣物闹出人命。
丰穗正犹豫要不要管,只见方才那小乞丐,趁着同伙剥衣裳,快速捡了把无患子塞进嘴,大口咀嚼起来,忽而两眼一僵,弯腰抠起嘴吐了起来,“哕……这什么,又苦又涩。”
惊得其余人弹起,围着他骂。
“腌臜杀才,你嚷这么大声,是要将人引来。”
那小乞丐顾不得挨打,咧着舌头吱哇喊:“头儿,我舌头麻,不会是中毒了吧?”
众人凑上前细看,见他嘴角溢着一圈白沫,瞬间慌作一团。
“怎么吐沫子了,完了,该不会真的是毒药吧?”
“那咋办?”
“我咋知道咋办?”为首的乞丐急的直挠头,干脆掰开那小乞丐的嘴,扯出舌头,拽着袖口胡乱擦拭起来,骂道:“叫你别吃,别吃,你非得吃,一会死了,就炖了你吃。”
小乞丐吓得直掉眼泪,还不敢大声哭,将人引来了。
丰穗瞧着这几人,觉着可憎又好笑。
无患子素来只作外用,万万生食不得,果肉入口苦涩麻舌,满嘴皂腥气,如同嚼烂肥皂;若是不慎吞咽,便会反胃作呕,重则腹痛上吐下泻。
但也有那些穷苦人家,饿的不行,将无患子的果仁烤熟果腹,烤熟的果仁质感粉糯油润,苦味大幅褪去,却也不能多吃,否则便会中毒。
丰穗左右环顾一圈,见墙角堆着几只破旧箩筐,先将装满无患子的竹篮妥善藏入筐中,又翻出一条破麻袋,兜头套在身上,将衣裳遮的严实。
最后脱了鞋袜,从墙上抹了两把灰擦脸上,捡起两个寿馍捏在手里,喜滋滋往巷子里走。
巷中乞丐正围着小乞丐慌乱处置,忽见一个满身尘土、赤足的小丫头走来,瞬间警惕地站起身。
丰穗一见众人,假意受惊转身就要跑。
为首的乞丐连忙嚷道:“快揪住那小丫头。”
丰穗脚一歪,跌在地上,被身后两个乞丐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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