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沈啊,"他站起身,踱到绿萝跟前,掐掉一片黄叶,动作很慢,像在撕一张重要的纸,"你进专案组多长时间了?"
"三个月。"
"三个月,好苗子。"他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,双手抱在胸前,"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也觉得案子就是案子,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。后来我师父跟我说了一句话。"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青禾脸上,像钉子钉进木头。
"他说,小赵啊,水至清则无鱼。一个城里,总得有人养鱼,有人钓鱼,有人,在鱼缸外头看着。"
"沈青禾,你是想当看缸的人,还是想当被捞出来那条?"
话到这儿,已经不能算暗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