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息他还在凶级正面,下一息人已闪到它左肋。
真元在脚底炸开,人借着这一炸横移出去,只在原地留一道残影。
凶级一爪挥过来,挥中的就是那道残影。
再炸,人又到了它背后。
出掌时他也不落地,脚底真元猛地一收,人凭空定住,悬空一样稳,一掌照样结结实实轰出去。
掌掌往它眼睛、腋下、关节这些软处招呼。
他打一掌,退一步,退的方向,始终是把那东西往镇外引。
身后,预备队的队员架着老人、背着孩子,一条街一条街地撤。
有个老太太走不动,趴在一个队员背上,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看见那个玄色衣裳的人,被那头怪物一爪拍飞,撞穿了一面墙,又从砖堆里站起来,接着打。
"那是什么人啊……"老太太喃喃。
没人答她。
背她的队员咬着牙,只顾往前跑,眼泪却下来了。
他也是看出来了:那人一身是伤,每挨一下都晃,可每晃完,都站回街口正当中。
街在人在。
这不是他们队里的规矩,这是人家自己的规矩。
半个时辰。
整整半个时辰,林非且战且退,把凶级从镇口引到了镇外的空地上。
他身上又添了六道伤,最深的一道在肋下,翻着肉。
内腑叫浊气一阵阵往里浸,喉咙里腥甜,压不下去。
可他心里那本账,记得比伤还清楚。
凶级的路数,叫他摸了个大概。
这东西力大,皮厚,爪带浊毒,可转身慢,扑杀之后有一瞬的顿。
它不是没破绽,是破绽太小,小到九层的他,也只能看着,够不着。
够不着,就给它造一个大的。
林非等的就是那一瞬的顿。
掠影步"贴地",他身子压得极低,贴着凶级的后腿窜上去,两根手指并成剑诀,贴着它的耳窝,那里是它浑身上下皮最薄的地方。
神魂刺,扎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像把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了烂泥塘,泥沼翻上来,糊了他一脑门的腥臭。
他眼前发黑,喉咙一甜,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
可这一刺,值了。
凶级的脑子里像叫雷劈了一下,四条腿一僵。
那一瞬的顿,被拉长成了三息。
三息,在平日里就是一眨眼的工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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