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平息。
两人身上都看不到明显的伤口,甚至连衣袍都未曾破损半分,仿佛方才那场翻江倒海的交手只是一场幻觉。
陈最的目光却死死锁在沈行之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依旧负在身后,但从他这个角度,能看见沈行之右手的衣袖袖口处破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。
在方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对决中,这道寸许长的破口便是唯一的痕迹。
但就是这道不起眼的破口,足以说明一切。
这时,空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是沈行之在笑。
那笑声清越如龙吟,裹挟着一股洒脱至极的快意。
“好!好!好!
吕北生,你这二十年没有白坐。
老夫压了这座江湖大半辈子,今日终于被人压回去了一次。”
此言一出,整座金羊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。
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沈行之。
那个压了天下剑道数十年的沈行之。
竟然亲口承认自己败了?
“老夫方才那一剑,本是想将你的剑意引偏,再以余势反击。
可你的剑意太过纯粹,纯粹到老夫的牵引之力根本无处着力。”
沈行之将右手从背后抽出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那道破口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“你那一剑擦过老夫袖口时,老夫便知道,这一战是老夫输了。”
然而,对面的吕北生却是没有半分获胜的喜悦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谁如剑,剑身上倒映着东海的万顷波光,也倒映着他那张沉静而复杂的面容。
他沉默了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而低沉。
“沈前辈,是我败了才对。”
沈行之眉梢微挑,正要说话,吕北生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方才酣战之中,晚辈已入忘我之境。
剑意所至,心神随之,再无半分余裕顾及身外之事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海面,落在礁石滩上那个拄着断枪而立的年轻人身上,又落在礁石滩上那个直径数十丈的深坑上。
“当时,那个道士以无极境巅峰的修为自爆。
若非这位陈少侠挺身而出,城墙上那数千条人命只怕不保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沈行之,眼中满是愧色。
“晚辈身为金羊城城主,坐镇此城二十年,本该是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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